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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摘要]周义山称疾养晦,积德累仁,终始一诚,广参众妙,真神仙之博学者也。观汉侍中蔡咸、陈留高士诣之,咸大发清谈,论神仙之道,变化之事,义山乃凝默内闭,敛神虚静,颔而和之,一不答也。

文/张琬容

紫阳真人张伯端是道教广为人知的高道,北宋时期天台人,字平叔,号紫阳,作《悟真篇》流传千古,被奉为道教南宗初祖,人称“悟真先生”,在内丹修炼发展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而早于张伯端千年,道教还出了一位紫阳真人,也就是周义山周紫阳,是当时上清派中著名的仙真道人,道藏洞真部记传类中有专门的《紫阳真人内传》记录他的学仙成道历程。此外,周义山传记还可见于《云笈七签》和《历世真仙体道通鉴》。

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喜怒不形于色,喜好独坐静处(资料图)

得窥仙机

紫阳真人本姓周,讳义山,字季通,汝阴人(今安徽阜阳),是汉初开国功臣丞相周勃的后人。义山从小少于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喜好独坐静处,不喜与当时名流结交,但是广施善行,往往倾尽家财,救济饥民。而且义山受到汉代服气养生观念的影响,经常在清晨日出的时候,面向正东方站立,漱口、咽液,坚持数年之久。

后来有一个自称黄泰的人在当地的市集卖鞋,周义山发现他虽然穿着破烂,但是目光如炬,有仙人之相,于是暗自派人在买鞋的时候,偷偷给他金银珠宝,这么做了多次之后,黄泰终于登门拜访义山,告诉义山他的真实身份乃是中岳仙人苏林。苏林,字子玄,本来是卫国人,灵公末年生,早年学习炼身消灾之近术。后又修习服气之法、还神守魂之事。后来苏林又拜师中仙涓子,得受守三一之法,从而役使鬼神,受太极帝君真印封掌名山,以得不死。于是,苏君将这套道法传授给了周义山。“三元真一之法”,又称守一之法,是一种还神守神的修炼法门,通过精思存真、守三宫、朝一神等方式达成长生成仙之目的,在八节日(四分四至日)修炼,一则消除万害,一则形躯不败。此法由金阙帝君所作,涓子某日垂钓于河泽,东海小童告诉他钓到鲤鱼就剖开。后来果然钓到鲤鱼,涓子剖开鲤鱼,见到“金阙帝君三元真一经”,于是隐居蠹山潜心修道,积年之后召补仙公,不知其去向。如今,正统道藏中收有《金阙帝君三元真一经》,可以窥见守三一之法的精妙。

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隐居蠹山潜心修道,积年之后召补仙公,不知其去向。(资料图)

在早期的道教中神仙有上中下的阶次之分,处于不同阶次的神仙职务与能力都是不一样的,上仙可以白日升天,拜为仙官之主,而下仙之次只得通过尸解的方式达成不死,而且低品阶的神仙没有资格成为高品阶神仙的师父。前文所见到的涓子就是中仙,而苏林则是地仙(下仙),而周义山则是上仙、真人。苏林对义山说:“我受涓子秘要,善守三一之道,但吾所学少,成地仙人也。子名上金书于方诸之宫,命登青录为字,所谓金闾玉名,已定于天曹矣,必能乘云驾龙,上造以紫阳太清,佩金真玉光龙衣虎带,拜为真人。我之道术,可教陆仙尸解之人耳,非子真人所可学也。且我是中仙耳,不足以为子师。”这段话体现了上清经派中独特的命定论,正是因为周义山的名字已经刊刻在了仙籍之中,所以他才可以得遇苏君开始学真求道之路,然而由于苏林只是中仙,所以即使教授周义山道法,也不能成为他正式的师父,不过周义山还是按照上清派徒弟为师父做传的传统编写苏君传,《玄洲上卿苏君传》题为周季通集,收于道教类书《云笈七签》卷一百四纪传部。

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传中记载周义山登山三十余座,足迹遍布大江南北。(资料图)

冥神访道

周义山修行守三一之法五年,“视见千里之外。身轻能超十丈,日步行五百里。能隐能彰,坐在立亡。”于是开始“巡行名山,寻索仙人”。传中记载周义山登山三十余座,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所受真书道法四十余种,列于传记之后,其中包括经、诀、符、图、法等类。在其中最为重要的也就是最后获得的《大洞真经》三十九篇,周义山的求道正是以中央黄老君所传授的《大洞真经》为最高目标,整个追寻真道的过程中最为关键的就是两次遇中央黄老君的部分。第一次是周义山登嵩高山遇黄老君,黄老君问他存思洞房的时候能否见到白元君,周义山说确实见到过。黄老君就告诉他:你的道行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游学。洞房是上清经派对于人脑中结构的描述。

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洞房之内(资料图)

“洞房之内,至精之中,有大神不可名,安出紫房,游戏丹田,上通太微,乃下洞玄。小有为白元君,大有为无英君。见白元君,下仙之事也,可寿三千年。若见无英君,乃为真也,可寿一万年。”

如果看见洞房之中有白元君,就是达到了下仙的水平,而如果看见了无英君,就是真人了。黄老君正是要周义山通过对脑中洞房大神的发现,进一步探索自己身体之中的真道。只有确立己身由真道所现大神,方有修行上真之道的可能。于是周义山继续寻访名山,受诸要诀。终于在登空山之时,见洞房之中,无英君处其左,白元君处其右,黄老君处其中。周义山又还视己身,果然脑中洞房中亦有两大神。于是黄老君授周义山《大洞真经》三十九篇,又有玉童二十一人、玉女二十一人侍奉烧香。周义山昼夜习之,十一年之后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上诣太微宫,受书成为紫阳真人,佩黄旄之节、八威之策,带流金之铃,服自然之衣,食玉醴之给,饮金液之浆,治葛衍山金庭铜城,所谓紫阳宫也。

传经于天师道人

紫阳真人周义山是连结早期天师道与上清经派的关键人物之一。《真诰》所记录的兴宁二年魏夫人降示杨羲通常被视为上清启示的开端,然而在此之前,紫阳真人等仙真就已经通过灵媒华侨传达意旨,华侨家是晋陵冠族,世代侍奉当地民间的俗神,某天梦见有众多鬼神与他一同游行饮酒,华侨担心自己是被诸鬼所困,于是改信道教,前往祭酒丹阳许治受道,群鬼就此消散,修行多年之后有两位仙真下降靖室之中,一位是清灵真人裴玄仁,另一位就是周义山,二真人先后传授华侨经书,与老子道德经五千文参照修习,并教给他诫行养性之事,亦有谶纬相关的内容。华侨“背俗入道”所入的正是早期天师道,也就是东汉末年张道陵张鲁等人在今四川一带所创立的正一盟威之道。“祭酒”是天师道神职人员,“治”是祭酒管理教区的宗教中心,而“靖室”则是奉道者家庭中的宗教场所。虽然华侨是处于天师道的宗教环境,但是裴周二真人的活动则具有明显的上清色彩,这种仙真下降传授经法的行为是上清道法传承最核心的部分,此后以西王母、南岳魏夫人为代表的上清群仙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下降传经,由仙真降示给灵媒杨羲的经典与诰示所集的杨许手书(杨羲、许谧、许翙)被视为上清经典文献的核心材料之一。

行善终入道,清静方得真——紫阳真人周义山

上诣太微宫,受书成为紫阳真人(资料图)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第十四卷亦收录周义山传记,《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成书于元代中期,是一套内容丰富的道教神仙传记,题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赵道一修撰。周义山传末有作者编撰者的述评:

臣道一曰:周义山称疾养晦,积德累仁,终始一诚,广参众妙,真神仙之博学者也。观汉侍中蔡咸、陈留高士诣之,咸大发清谈,论神仙之道,变化之事,义山乃凝默内闭,敛神虚静,颔而和之,一不答也。《道德经》曰: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义山之意也。(编辑: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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