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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六卷蒙字集

[摘要]《百字碑》,《续道藏·吕祖志》题名《内丹百字吟》,清康熙年间编纂《全唐诗》卷859收录题名为《百字碑》。

文/盛克琦

第六卷蒙字集

1、崔公《入药镜测疏》

《入药镜》,唐崔希范著。《宋史·艺文志》录有《崔公入药镜》三卷。今《道藏》中存五种,即《道藏》第20册太玄部宋曾慥编纂《道枢》卷37所收《入药镜上篇》、《入药镜中篇》和第4册洞真部方法类《修真十书》卷13、21所收宋萧廷芝《解注崔公入药镜》、《天元入药镜》。《道藏》第2册洞真部玉诀类元王道渊注《崔公入药镜注解》一卷。《道枢》所载《入药镜上篇》、《入药镜中篇》和《修真十书》所载《天元入药镜》是用散文形式写就。萧廷芝《解注崔公入药镜》、王道渊《崔公入药镜注解》所载《入药镜》是用诗歌形式写成。三字一句,共八十二句,合二百四十六字,是后世最流行的版本。对内丹理论和功法作了全面系统的阐述。清代内丹家济一子付金铨也有《入药镜注》收于《道书十七种》内。《入药镜》的注解,还有李攀龙和彭好古的注解。《藏外道书》第6册《道言内外》收有彭好古注《入药镜》。同册汪东亭《道统大成》录有混然子王道渊、了真子萧廷芝、沧溟李攀龙、一壑居士彭好古和陆西星五家注。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六卷蒙字集

崔公入药镜(资料图)

《道枢·入药镜中篇》载:“纯阳子(吕洞宾)尝闻之于崔公而叹曰:吾知修行有据,性命无差,道成其中矣。于是纯阳子复为之演释焉。”并有诗云:“因看崔公《入药镜》,令人心地转分明。阳龙言向离宫出,阴虎还于坎位生。二物会时为道本,五方行尽得丹名。修真道士如知此,定跨赤龙归玉清。”(《吕祖全书》)宋人有《渔家傲》词赞之:“幸有崔公《入药镜》,如究竟。”(《修真十书》卷23)李攀龙在注中赞:“崔公《入药镜》一书,首尾二百余字,真明镜也。谆谆所以教后学者,深切著明矣。如鉴形有镜,妍丑莫逃。此书自采药物于先天,入铅汞于神室,行周天之火候,成九转之金液,由初及终,包括悉备而无余蕴矣。修炼之士,苟能依其法度,密密以行,句句皆应,如影随形于日中,如谷应声于耳内,皆不离一身之中。譬之梓人,执斤运斧,自合准绳。学者悟之,亦犹得之丁心,而应之于手矣。”

陆西星在《入药镜测疏》大阐丹家密旨,如云:“夫学道之人,大要先识药祖。所谓药祖,乃鸿濛始判之炁,丹家谓之先天真乙之气者是也。其产也,有川源;其生也,有时节;其采之也,有铢两,有法度,得而用之,以合己汞,然后还丹可成,而神仙之能事毕矣!盖先天药祖,原吾故物,自夫窍凿之后,日改月化,而度于后天,故阳里含阴,其质不刚,势必不能以久存。圣人知其如此,故于同类互藏之中,求其所谓先天真乙者,盗其机而逆用之。丹经所谓‘取坎填离’、‘流戊就己’、‘推情合性’,旨意皆不出此。既合我身,则吾身之所谓后天气者,亦复与之混合和融,如君臣之庆会、夫妇之谐偶,欢忻交通,畅美和悦,不言可知,故云‘似醉’。”指出“所谓药祖,乃鸿濛始判之炁,丹家谓之先天真乙之气者是也。”但“先天药祖,原吾故物,自夫窍凿之后,日改月化,而度于后天,故阳里含阴,其质不刚,势必不能以久存。”因之“故于同类互藏之中,求其所谓先天真乙者,盗其机而逆用之。”将“还丹”机理揭破无余。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六卷蒙字集

陆西星(资料图)

所云“先天药祖,原吾故物”,然而却“于同类互藏之中,求其所谓先天真乙者,盗其机而逆用之”,其理颇令人生疑。既然“药祖”原是我家“故物”,为什么“故物”却到“同类互藏之中”寻求?难道我家“故物”到了同类彼家之身中?彼家之中何以有我家“故物”?思之颇疑窦丛生!清末光绪民国间内丹家汪东亭(1839-1917)非常推崇陆西星,在《三教一贯·总说》中讲“返还”之理云:“万卷丹经,皆教人返本还原。要知返本者,是返我身中之本也;还原者,是还我身中之原也。盖返本还原,则是盗天地,夺造化也。……夫九者,先天真阳也,必要知是在身外虚空中盗之,使之还;七者,先天真阴也,亦必要知是在身外虚空中夺之,使之返本。譬如失物者,是在何处失,则在何处寻是也。濩著《一贯》,尽是教失物者,是在何处失,则在何处寻。”在《体真山人丹诀语录》中进一步讲解:“虚复生之,虚复夺之,虚复死之,生死之权属于虚空,而不在我也。圣人教人返还,是盗天地、夺造化之事。返者返真阴,是要从虚空中去返至我身。还者还真阳,亦要从虚空中去还至我身。须知天地并非只盗我真阳,亦盗我身中真阴。真阴真阳两般药物,自破体以后,明明白白地被虚空盗去,则修道者,不从虚空下手,将何自哉?所谓失物者,在何处失去,必至何处去寻,方能物归原主,此极易知之事也。”溯源知流,寻得“失物”之所,“故物”焉不能复得?汪东亭谓之“真阳”被“虚空”夺去,故必从“虚空”中返还回来。陆西星虽云“先天药祖,原吾故物”,却是“于同类互藏之中,求其所谓先天真乙者”。存其二说,列之于此,但求明士精思。

2、吕真人《百字碑测疏》

《百字碑》,题名唐吕纯阳所撰著。吕洞宾(798-?),名岩,字洞宾,号纯阳子,又自称回翁、回道人等,俗谓“八仙”之一。生于唐朝“贞元十四年(798年)四月十四日巳时生”(《续道藏·吕祖志》),因修炼内丹而获长生。《宋史·陈抟传》中记载吕洞宾“关西逸人,有剑术,百余岁而童颜,步履轻疾,倾刻数百里,世以为神仙,数来(陈)抟斋中,人咸异之。”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六卷蒙字集

吕洞宾(资料图)

《百字碑》,《续道藏·吕祖志》题名《内丹百字吟》,清康熙年间编纂《全唐诗》卷859收录题名为《百字碑》。清乾隆年间刘体恕等纂《吕祖全书》收录《百字碑》,清道光间李涵虚编纂《纯阳先生诗集》题名《百字篇》。《百字碑》被历代内丹家所推崇,为之作注者亦复不少,其中尤以张三丰《注吕祖百字碑》、陆西星《百字碑测疏》、刘一明《百字碑注》最为有名,见地非凡。张三丰谓之“吕祖真正口决工夫,无半点虚伪,乃修行上天之阶梯。”陆西星称:“吾师百字灵文,乃千圣登真之梯筏,学人谁不知诵,求其融会贯通,以得夫立言之意者,盖亦鲜矣。”刘一明赞之“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还丹大丹,始终次序,火候工程,悉皆吐露,至简至易,约而不繁,依法行持,自卑登高,由近达远,端的为修道者上天梯也。”李涵虚称之“熟复此篇,于胎息筑基、金水炼己之诀,思过半矣。”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六卷蒙字集

百字碑(资料图)

陆西星在《百字碑测疏》着重指出人元彼家丹法初步门径,务要“性源要清净,命蒂要坚固”,是为“炼己凝汞”的功夫。先“修定于离宫”,后“求玄于水府”,“如是双修,方为究竟”。“何谓命蒂?真息是也。”祖述曹文逸《灵源大道歌》“我与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真息为橐籥,以规火符,成采取之具。筑立命蒂,其要在于“守中”,其功不外乎“心息相依”。“心息相依,归乎其根也。”“盖能常守于此,则心息相依,子母相见,神气混融,打成一片,绵绵迤迤,久之而成大定。少焉静极生动,真火熏蒸,金精吐华,冲关透顶,灌注上下,气得其养,其妙用有如此者。”“玉液炼己”内炼有成,方有问津“金液”之资格,岂可冒然妄为?陆西星非常重视首句“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称“我师十字之中,千古内炼之丹诀,无出于此。直至采药行火、抱元守一,彻始彻终,无过此诀,妙哉!妙哉!”又云:“上言养气降心,静守内炼,乃无为之道。复恐世人不知此外复有有作之基,乃高真上仙以术延命之事,故吃紧提出‘动静’二字,要人知宗认祖。盖金丹之道,无为为体,有为为用,动中采,静中炼,二者不可偏废。故知动而不知静,则基址不立,而无积精累气之功;知静而不知动,则天机不合,而失临炉采药之旨。要之,动其宗也,静其祖也。祖者性祖,静则得之;宗者命宗,非动不立也。知性祖,故修定于离宫;知命宗,故求玄于水府。如是双修,方为究竟。”

(编辑:玄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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