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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七卷既字集

[摘要]《青天歌》,金元丘处机著。观此歌内容,当是邱祖在磻溪苦炼时所作。王混然云:“是歌演音二十二句,乃是按《度人经》二十二天运化之道也。”

文/盛克琦

1、《金丹四百字测疏》

《金丹四百字》,旧题宋张伯端撰。但据南宋道士白玉蟾《谢张紫阳书》,则疑系出白玉蟾伪托张伯端名而作,但《四百字》在丹道的价值,却不容轻视,价值非浅,因此受到历来丹家的重视。而且此篇文辞斐然,语言精炼,“括《悟真》之要旨,乃详说而返约也(仇兆鳌语)。”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七卷既字集

张伯端(资料图)

《金丹四百字》历来注解甚多,最早有南宋人黄自如注解,及至明清,注者纷纷,各出己说。大概可分为清修、彼家、外丹三类。而本篇注者陆西星则以彼家阴阳同类丹法作注解,此为读本篇所须知者。

陆注《金丹四百字》,其最重要之处有三:(1)论火候沐浴,认为阴阳造化之理,虽有定数,但“法是死定,理实圆活,运移之妙,存乎一心。”这就给彼家丹法的沐浴功夫下了一个定义,就是以活用为手段,若固执时辰,则失丹法之真旨。 (2)“木汞一点红,即自己之灵汞也,无有铢两,故言一点”,此为己家务须知道之一要义者,即己家功夫在运用之际,是小引大来,而且既然言“灵汞”,自然非泛泛所谓的积精功夫,而是要汞通灵,才能致用,此非朝夕功夫所能致也。 (3)“金铅三斤……言三斤者,四十八两……盖金铅全体未破,铢两完足,乃有此数。”可证陆真人所谓金铅药物,必是先天神鼎之药,非世之论,此可参《三藏真诠》关于人元丹法之记载可也。

2、龙眉子《金丹印证诗》测疏

《金丹印证诗》,原名《金液还丹印证图》,南宋龙眉子著,收入《正统道藏》。龙眉子,南宋嘉定年间人,翁葆光(无名子)再传弟子。陆西星谓之“龙眉子乃白紫清仙师(白玉蟾)之嫡传”,不确。

《金液还丹印证图》,原刊本每章先列一图,图后附七律一首,龙眉子称“因叙师旨,绘作图章”,依内丹修炼步骤排列,发挥内外法象,意在印证丹道,分别真伪,避免误入旁门。陆西星所依据之本,尚有注解,称“旧本有图有解,皆不得其旨趣”,故为“厘而正之”给予删除。陆氏所称注解本,考《诸真玄奥集成》卷五所收《金丹印证图》有题名“涵蟾子”的《发微》,疑是此篇。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七卷既字集

金液还丹印证图(资料图)

宋·林静称赞《金丹印证诗》:“其采炼药物,养蜕脱胎,工夫次第,犹阶而升。”陆西星对本篇评价也非常高,谓“其诗原始要终,工夫次第,简明直截,使人豁目洞心。《悟真》之后,鲜有如其作者。”

陆西星批评“愚者执言身内阴阳,往往但以清净独修为道,而不知破体之后,先天不存,欲炼还丹,须求同类。”称“金丹之道,乃真阴真阳气类相感,潜孚潜应,莫知其然,正如霜肃冽则鹤翅愈劲,月华明则蟾酥自生,气类感通之妙有如此者。所以采取合妙,则二气相纽,不致飞腾,而金丹圆就也。”“盖神仙金液大丹,乃高真上圣以术延命之事,大要识取真铅。真铅者,乃先天真乙之炁,太极动而所生之阳,隐于先天,则溟滓无光,为天地之始炁,寓于后天,则生化无穷,为万物之母炁,得而修之,则造化在我,而长生久视之道,不外是矣!盖观太极之先,溟溟滓滓,当体全静,静极而动,阳乃生焉。阳动则天心建始,兆乃滋张,万有之初先实开于此,故从无入有,乃造化之妙机也。神仙盗机逆用,盗此而已,然是机也,生天、生地、生人、生物,靡不由此。吾人得之,则‘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各具太极之全体。自夫窍凿浑沌之后,而失之于动者多矣。圣人知其如此,故于互藏之宅而取其始判之炁以补之。而始判之炁,即先天真铅也。尔其动而未形,有无之间,造化閟密之机,正在于此。……神仙盗此真机,动中采之,静中炼之,故旋转坤乾,运行日月,皆自定中。‘定’之一字,最为肯綮,丹学成始成终,皆不外是,故始焉不定,则情境不忘,而无以善夫临炉采药之用;终焉不定,则火候不调,而无以收夫脱胎神化之功。从此药就丹成,则生生化化,无有穷尽,而宇宙可以在手,万化可以生身。”同时也重点指出了“定”在丹道中的重大作用,在修炼中贯始成终,不可轻视。

3、《青天歌测疏》

《青天歌》,金元丘处机著。观此歌内容,当是邱祖在磻溪苦炼时所作。王混然云:“是歌演音二十二句,乃是按《度人经》二十二天运化之道也。”又云:“其文简而直,实修真之捷径,入道之阶梯。”(混然子《青天歌注释》序)旧有元混然子注解,流传颇广。

陆西星《方壶外史》篇目提要丨第七卷既字集

重阳祖师传道邱祖(资料图)

人元丹法,首重炼心。丹家每云:“还丹容易,炼己最难。”《金丹真传·炼己第四》张崇烈注云:“炼己者,炼身中之己汞,使变而成砂也。鼎炉琴剑,与前得药、后还丹之鼎炉琴剑不同。无差者,在欲无欲,居尘出尘也。弦前弦后者,金花发生之候也。炼己之火,亦用既、未两卦,分子午而辨老嫩,凭伴侣以定刻漏也。九六者,阴阳卦爻之谓也。周天度数者,炼己之火候也。龙头虎尾者,进铅火之门户也。擒拏者,令其住而不令其去,取于人而不失于己也。将身中的活汞,炼成一块乾水银,故曰成砂也。功夫到此,方许还丹。”陆西星所谓:“是以学道初关,先须炼己。炼己者,克己也。克去己私,私欲净尽,本体湛然,乃见真性。”若以《青天歌》视之,无疑是以性地视为青天,故西星注解概是“以常秉慧剑扫荡诸邪,务使一念不生,万缘顿息”,这样才能“炼己纯熟,方许临炉。”世间有轻易欲尝试人元丹法者,请自问自家是否真的是性地如青天之朗朗而纤尘不染?若果然是炼己纯熟,方许研究此道。

(编辑:玄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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