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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厚载物,柔顺利贞:湘楚南岳道教的独特气质与魅力

[摘要]“惟楚有才,于斯为盛”南岳道教坤道们的与时俱进,随方设教体现出湖湘文化“敢为人先“、”阳刚与柔美并举”的特殊气质,这是湖湘文化的精神,也是八百里南岳衡山赋予的独特品格。

文/牧之

南岳衡山为我国五岳名山之一,七十二群峰,层峦迭嶂,气势磅礴,素以“五岳独秀”、“中华寿岳”著称于世。衡山文明历史悠久,博大精深,传说上古世代的帝王炎、黄、尧、舜、禹都在南岳留有足迹。秦汉以后,道教佛教相继传入南岳,涌现出一批又一批名道高僧。作为中国南方的宗教文化中心之一,南岳是中国南方最著名的道教圣地,有道教三十六洞天的第三洞天朱陵洞天,道教七十二福地的青玉坛福地、光天坛福地、洞灵源福地。

坤厚载物,柔顺利贞:湘楚南岳道教的独特气质与魅力

五岳独秀(资料图)

南岳的山川灵气,青山碧泉与上流的湘江文化交相辉映,同源同根。晋郦道元《水经注》说南岳“临映湘川,自长沙至北,江湘七百里,中有九向九背”,因此了解南岳的道教文化,应该立足于湘楚,溯回于历史,在广袤的空间领域和久远的时间沉淀中去感受南岳道教与湖湘文化的交融,在时空的画卷中,有助于我们清晰地、完整地展现衡山的道教精神。

古楚道风,湘水女神

上古时候,南岳相依的楚文化正如王国维《宋元戏曲史》所说:“巫风之兴,盖在上古之世......楚越之间,其风尤盛”。楚巫文化注重生命形体的经营,巫医不分,擅长用舞蹈与神沟通,寻求人与自然之间的平衡。加上中国古代哲学、宗教和术数相互交融,互不分离,可以说上古神话和楚文化孕育了后世伟大的老庄道家思想。众所周知,道家老子强调母性之德和女性崇拜,注重守柔处弱,上善若水,这种特征不是偶然的。因为强烈的女性意识在当时和后期的文学作品中都有所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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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巫文化(资料图)

《山海经》中有女娲、西王母和嫦娥的神话(据说《山海经》亦为楚人作品),楚国屈原所作《楚辞》中收集了当时民间的大量神话,描绘了婀娜的女巫舞姿和曼妙的女神形象,如原型为舜妃娥皇、女英的湘夫人,她们渡过湘水寻找南巡而驾崩于九嶷(今属湖南永州)的舜帝,此外还有主管人间子嗣的女神少司命。《楚辞·九歌》中,女性意识与人文情怀以独特的形式贯穿于对生命的关怀中,展现了神人交往的悲欢离合,从而呈现出一种楚国伟大的浪漫主义色彩。

这一切都凸显楚风文化中独特的女性意识(上古巫乃女巫,地位很高),近代考古长沙马王堆女主人墓的宏大似乎也有此暗示。地处湖南中部和湘江之滨的南岳自古就深受楚巫道风的影响,尔后又在中国历史几次南迁中(西晋南渡、赵宋南迁、南明抗清和民国抗日),形成了其独特的精神气质。西晋时期著名女高道魏华纯避难南迁于衡山修道,就成为了在湖湘南岳道教历史上影响深远的一位道教女仙。

南岳夫人,上清尊经

魏夫人,名华存,字贤安,是晋代司徒魏舒之女。据《魏夫人传》载:“幼而好道,静默恭谨,读庄老,五经百氏,无不该览。志慕神仙,味真耽玄,欲求冲举,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纳气液,摄生夷静。”因遇中原战乱,于是携二子南渡避乱,到南岳衡山集贤峰下紫虚阁修道,凡16年,后被尊奉为道教上清派第一代宗师,世称“南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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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夫人(资料图)

《道藏辑要》集收有魏华存疏义的《元始大洞玉经》三卷、《元始大洞玉经疏要十二义》一卷、《大洞玉经坛仪》一卷、《总论》一卷。历代南岳志和衡阳地方志都对魏华存的事迹有所记载,陶弘景著《真浩》中称魏华存为“魏夫人”,后世习惯称魏华存为“南岳夫人”,杜甫《望岳》中亦有“恭闻魏夫人,群仙夹翱翔”诗句。唐代颜真卿立碑纪其事,宋仁宗赐栖真地为“紫虚元君之阁”,宋徽宗又赐名“黄庭观”。宋仁宗赐魏华存“紫虚元君”称号,故又称魏元君。宋哲宗封为“高元宸照紫虚元道真君”。

魏夫人最大的贡献就是整理《黄庭经》,《黄庭经》作为道教修持内丹的重要经典之一,在中国道教史上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直接促成了中国道教上清派的产生。道教中不乏女性高道,但被奉作祖师、开宗立派者却是不多,除魏夫人外,还有祖舒(清微雷法派)、孙不二(全真清静派)等数人,正所谓守雌而贵柔,尊道而贵德,这种精神气质一直得到继承并延续到了当代。

道化坤元,利人济世

改革开放以来,在政府宗教政策的贯彻落实中,在湖南道教前辈罗浩明、王信安两位老道长的带领下,湖南省道教协会逐渐恢复了各地凋敝的宫观,南岳道教组织和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年青道教徒,使得南岳道教后继有人。现在的省道协和南岳道协会长,全真传戒引请大师黄至安道长,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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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至安道长(资料图)

黄道长讲述了湖南道教三十多年来的文化事业:举办“道文化节”、公祭炎帝圣典、承办第二届国际道教论坛、创办《湖南道教》、成立湖南道家道教文化中心、开办湖南省道教博物馆、创设湖南道教书画院;湖南道教30年来致力于公益慈善,湖南道教30年来固本强基的组织建设,4000余人的教职人员队伍日趋规范,各地宫观建设精彩纷呈……对于湖南各地宫观的风格,黄道长如数家珍:陶公庙、黄庭观的历久弥新,普德大庙、衡山道院的拔地而起,紫霞观、苏仙观、吕仙观的守古求真……30年来,湖南道教的发展可谓成绩斐然。这得益于黄道长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和规范严格的宫观管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湖南道教界30年来一直实行的“人才战略”,各种科仪班、管理班、教职班培养的道教人才,为湖南道教过去,以及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摘引自尚诚著《恰如莲花正当时—专访南岳大庙道教组住持黄至安道长》)。

尤为注意的是这里设立了南岳坤道学院,开办了中国道教学院坤道培训班,培养了一批批新时代的坤道人才。老子说“弱者道之用”,南岳道教的坤道培养和弘道济世可谓是“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精神的现代体现。

近代以来,湖湘不仅涌现出大量的爱国之士和经世之才,在宗教界也是高道大德辈出。如燃指供佛的敬安寄禅,禅门高僧虚云大师,抗战期间组织成立“南岳佛道救难协会”的三元宫主持刘光斗道长,深研道藏秘典,集结《道藏精华》的萧天石,体现了佛道教文化与湖湘精神的相互融合。“惟楚有才,于斯为盛”南岳道教坤道们的与时俱进,随方设教体现出湖湘文化“敢为人先“、”阳刚与柔美并举”的特殊气质,这是湖湘文化的精神,也是八百里南岳衡山赋予的独特品格。

(编辑:西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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