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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换心,必有回响:世外高人老太太和知青情结林场

[摘要]将心比心,以心换心,长存善心,必有回报。

文/解人颐

小的时候,夏天晚上大家都有纳凉的习惯。吃了晚饭,各家各户摆出各式各样的椅子,在凉风习习中,大人们谈论着国家大事,小孩子们嬉戏玩耍,有时候大人们兴致好,也会和孩子说一些他们所经历过的小故事。其中有一位黑龙江知青回来的叔叔,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姓刘,老人们都叫他小刘,我们都喊他刘叔叔。刘叔叔单身一个人,没老婆,没孩子,工作之余就是各地游山玩水,或者找朋友喝茶聊天。也许也因为这样,肚子的故事特别多,这个故事就是他说的。

以心换心,必有回响:世外高人老太太和知青情结林场

东北林场(资料图)

老太梦救犯忌者,不曾料想是高人

当时刘叔叔是家中的第二子,老大已经结婚有了家庭,不能轻易离开,单身的刘叔叔自愿顶替大哥去黑龙江插队落户。按照他的说法是,充满着对北国风光的美好憧憬,坐上了去远方的火车。到了黑龙江后,严酷的现实种种,这里就不说了。不过也确实锻炼人,一个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做的,到了广阔天地之中,不出半年就成了一个上能砍林伐木,下能炒菜做饭的好手。当时知青点所在的屯子里,大约住着几十户人家,上百号人,都是在附近的林场里面工作。

唯独有一户,是两位孤老太太,据村民说他们原先是附近山上一座庙里看香火的,后来庙没了,就搬来山下屯子里住了。两位婆婆年老体弱,做不了农活,不过其中一位姓何的婆婆,懂得草药,善以乡间常见的草药治病;而另一位姓关的婆婆,则更神奇,只要一躺上她那张木床,进入梦乡,醒来后就可以言人吉凶,消灾解厄。

虽然此时正如火如荼地搞革命、搞建设,但是在乡下屯子,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还会来找两个婆婆帮忙婆婆不收钱,人们都会自己带着点粮食、盐油来探望婆婆。知青点的知青们刚来此地,就发现了屯子里有这么奇怪的两位老婆婆,有一些人对她们嗤之以鼻。不过也有一些觉得她们孤苦伶仃,很可怜,需要多关心,所以后来也常有知青去陪老人聊天、做饭什么的,刘叔叔就是其中的一位。

林子里伐木并不是简单地拿锯子锯、斧头砍就行的,除了相应的技术之外,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禁忌和规矩也不少。这天刘叔叔和几个知青跟着村民一起进山伐木,到了伐木地点,工头是一位解放前就在这片林场干的老林工了,对他们说了一下具体的注意事项。尤其提到,这林子里什么地方都能坐,唯独有三个树墩子,千万不能坐上去,这是林场先人和山神爷爷的座子,坐了会惹他们不高兴,伐木就会出事。包括刘叔叔在内的几个城里来的知青听了哈哈大笑,直到工头又一次严肃地说了一遍,几个人才停了下来,不过心里还是一直嘀咕着这个工头的老封建脑袋。

干起活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午饭时间到了,大家从包里拿出来杂粮饼什么的,点起火来,哄哄热,就着开水一起吃。蹲着吃脚太累,坐在地上吃又嫌脏,两个知青瞅着大家没注意,悄悄地溜到了树林子里,那树墩子高矮正合适,两人一人一个,坐着边吃边聊,还没吃几口,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说了不能坐,为什么还坐!”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就被工头一把从墩子上推了下来,几个知青也懵了,等到缓过劲来,只看到工头一个人跪在树墩子前不住地磕头说着什么。

以心换心,必有回响:世外高人老太太和知青情结林场

知青伐木(资料图)

因为出了这个插曲,下午工头提前收工,不到三点就往屯子赶。到了屯子,工头让两个知青这几天乖乖地待在知青点里,别单独出门,一定要出门也要大家一起出去,说完气呼呼地瞪了两个人一眼就走了。这时间吃饭还早,几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屋里待着,突然听到外面来了一个人说隔壁屯子的知青点有新人来,今天晚上搞联欢迎新活动,伙食估计不错,要不要一起过去凑凑热闹。很多人累了一天了也不想动,唯独这两个早回来的知青闲得发慌,听说有活动,两只眼睛里直冒光,左问右问有没有人想跟他们一起去,可惜没人响应。“大家不去,我们自己去!”两个人把军包一挎,带着知青点的手电筒就出门了。

联欢活动八点结束,两个人按理来说,算上路上的一小时,九点多怎么也要回来了,可是一直等到快十点,还是没见到人回来。有人说大概今晚住在那里了,有人说这少了两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呀。正当大家焦急等着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家连忙打开门,门外站的不是两个知青,而是负责伐木的工头大叔和一班屯子里的乡亲们。大叔一开门就问两个知青在不在,大家知道瞒不下去,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工头大叔一听,就说了一声糟了,然后带着人就往外赶。

刘叔叔和几个男知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里也感觉不妙,立马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一行人黑灯瞎火地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在一个水塘边停了下来,工头大声叫喊着两个知青的名字。不一会儿就从塘边传来了救命声,大家顺着声音找过去,两个人全身湿透正靠在塘堤上一动不动。这天气,在外面全身湿透地冻上一晚上,肯定要出事。大家把两个人背回知青点,熬了姜汤给他们灌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原来联欢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就往回赶,赶到这个水塘边,就感觉前面好像有人影的样子,模模糊糊看不清,心里想着走快点赶上去,大家可以有个伴。结果就是那么一着急,脚底下一滑,咕噜一下就往水塘里倒。另一个知青想用手去抓,结果非但没抓住,反而被一起拉了下去。两个人都没水性,不会游泳,水塘水又深,一沉下去,就喝了好几口水,头脑一片空白,只顾着不断地挣扎,可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

就在此时突然感觉下面有个什么东西,大力的将他们往上一推,两个人借着这股力量一下子浮出水面,抓住了塘边的杂草,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冷风一吹瑟瑟发抖,正在这时乡亲们就赶到了。大家伙也正奇怪为什么工头大叔这个时候会来找这两个知青,并且还知道要去水塘边找呢。

大叔看看周围的人,都是乡亲信得过,于是才说出了其中原委。原来大叔最近老是梦见自己的爷爷奶奶,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还是怎么了,于是晚上就去了关婆婆家,想让他看看吉凶。关婆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里却说出了工头大叔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什么的,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完了。可是这次关婆婆醒来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长,醒来之后气喘吁吁,对着工头大叔说:“两个知青掉水里,我刚刚捞上来,你快去看看屯子里少了知青没有?”

工头一听这个,心里想着不会是早上坐树墩子那两个知青吧。于是立即赶来找,结果还真就是他们俩。所以根据关婆婆的说法,在水塘边找到了这两个知青。关婆婆平时根本不出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两个知青落水的,而那个在水里托了两个知青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大家听得心里毛毛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也都应该感谢关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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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关婆婆(资料图)

老太舍命引魂归,知青戴孝齐相送

从此之后,知青点和关婆婆、何婆婆家的关系就更好了,何婆婆也常常会来帮知青们治点小毛小病,知青们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给两位老人家送去一碗。两位知青,有了这次的经历,也都再也不敢放肆,跟着工头大叔好好干。就这样和和睦睦,平平安安过了一年多。

这天几个知青抬着一个人直冲到屯子的医务室,那个时候医疗条件很简陋,简单检查了一下,这位知青也没发烧,也没受伤,可是就是满嘴的胡话,手还不停地动,好像在摸索着什么,观察了几天也不见好,屯子里建议送到镇卫生院看看。于是又到了镇卫生院,结果还是检查不出问题。这个时候何婆婆一个人摸索着来到了卫生院,大家看到何婆婆来都十分地惊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自己一个人竟然走了那么多路到了镇上。

何婆婆说她听说有人病了,就赶到了医务室,可是说已经去镇上了,于是只好摸索着来镇上看看,还好路上遇到送货的马车,带她到了镇上。说完何婆婆走到发病知青的身边,先是搭了搭脉,又看看眼睛什么的,自己掐指一算,对守着的知青们说:“走,我们回屯子里去,你们关婆婆有法子治好他。”大家听了何婆婆这么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等在这里吧,也是一筹莫展;抬回去吧,眼前这位老婆婆真有本事把人治好,大家陷入了纠结之中,最后还是带头的知青决定,回去!于是大家又吭哧吭哧地从镇上雇了一辆马车把人驼了回去。

回到屯子直接就去了何婆婆的家,打开门,关婆婆就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已经在屋子里摆好了椅子和茶水,大家坐下一人一个,不多不少。关婆婆让知青把人抬到她的床边,然后自己在边上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说:“这孩子去了山上黑瞎子洞了,在里面犯了忌讳,丢了一个魂,要把他的魂给引回来。”刘叔叔一听,连忙说是北边山上那个石洞吗?关婆婆看了一眼刘叔叔,很诧异的问:“你知道那个山洞?”

以心换心,必有回响:世外高人老太太和知青情结林场

诧异的道路(资料图)

刘叔叔说,那天就是他和这个知青一起上山的,是看到山上松果结的特别好,想上去采一点。结果到了山上,他说他尿急,我让他就地解决,他不肯,偏要跑到那个山洞里面去,结果当天晚上回来,就开始昏迷说胡话了。关婆婆说:“你们好大的胆子!那个黑瞎子洞,我们这边一般都躲着走,据我师父说里面有千年的妖精,现在他的魂一定还困在那个洞里呢!这下倒麻烦了。”

关婆婆把何婆婆叫来,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何婆婆脸色大变,对关婆婆说:“你不要命啦!师父在生的时候就说过,每逢阴年的阴月,你都不能行法,不然性命不保,还差一个星期就过去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关婆婆说:“这些孩子平时对我们最好,遇到他们就像我们两个孤老婆子晚年得到了一大群孩子一样,有人照顾,有人知冷知热。我也已经八十多了,本来就是在路上的人了,无所谓了。这孩子的魂已经走失了半个月了,再拖几天,就算找到了,可能也是个痴呆,拖不得!”

何婆婆知道关婆婆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只见何婆婆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整套绣着花边的衣物,给关婆婆换上。关婆婆也拿出藏了好多年的头钗什么的,带在头上,等到装扮好,整个人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关婆婆一手拉住昏迷知青的手,另一手让刘叔叔握住,然后自己就坐在床沿上,闭上了双眼。

以心换心,必有回响:世外高人老太太和知青情结林场

将心比心(资料图)

不一会儿刘叔叔就觉得自己很困,很困,慢慢地睡着了。睡梦中看到关婆婆拉着他走在一条黄土路上,一会儿又经历了碎石坡,一会儿又到了一座山下,就这样兜兜转转,终于在一片树丛里发现了昏迷的那个知青,还在那边不断采松果呢!正当关婆婆要抓住他拉他回来时,突然山里传出一阵响动,只听到关婆婆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对着大山喊,山里的响动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此时关婆婆对刘叔叔说:“你就顺着这个路一直走,走到尽头有光亮的地方就直接跳下去,千万别害怕,这里有我呢!”说完就推了刘叔叔一把,刘叔叔就按照关婆婆说的一个劲地拉着那个知青闷头走,身后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回头看关婆婆在大风中一动不动,像是挡着什么东西。走了一阵果然看到有一个大洞,里面有光漏出,刘叔叔心一横,往洞里一跳,接着自己一下子醒了过来。再看身边的那个知青,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睁开了眼睛。而只有关婆婆,等了好久依旧没有醒来,反而呼吸越来越微弱,何婆婆见了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一阵,让知青们快走,接下来的事情她来做。

关婆婆据说当天晚上就断了气,三天之后入棺成殓,整个屯子的知青都出来戴孝相送,刘叔叔说那长长的队伍这辈子都忘不了。关婆婆去世后,何婆婆不顾大家的挽留,就带着那张木床离开了屯子,自己去了山里住。据说五六年后,有人在山里遇到她,还看到了关婆婆,这其中的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知青们用自己的心温暖了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也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了知青。人与人之间其实就是如此,将心比心,以心换心,长存善心,必有回报。不要问别人能给你什么,先问问自己是否给予他人足够。每一个善念都会有回响,每一个善行都会得到感念!

(编辑:景卿)

回去的路上,魂魄在游行:重温余光中道教题材诗歌《中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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