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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摘要]与梁武帝、宋徽宗等帝王一样,雍正慕道,希求长生不老。他在养心殿内设坛炼丹,几近疯狂。今故宫博物院所藏《雍正道装双圆一气图》中,雍正身穿道装与道士坐而论道,体现出雍正的慕道之心。

文/止水

9月3日,故宫养心殿建筑维修保护工程正式进入实施阶段,修复工作将一直持续到2020年。养心殿始建于明代,取“养心莫善于寡欲”之意,是故宫现存宫殿之中最能体现清朝帝王起居生活情况的一处。本文通过对养心殿镇殿宝匣、长春书房的命名、以及清代帝王在养心殿的道教活动的介绍,还原清代时期人们的镇宅、五行观念在建筑中的体现,及道教对帝王生活的影响。

镇宅宝匣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养心殿彩绘宝匣(资料图)

紫禁城重要宫殿建筑的屋顶上,都存有镇宅的宝匣,用于求雨避火、趋利避害。此次从养心殿正脊取出的宝匣为彩绘,上有青龙图案。现公布的资料中未指明其中存放何物。现存的其他宫殿的宝匣内部一般放有五金元宝、五色宝石、五药、五谷等祈福、辟邪的物品。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故宫养心殿(资料图)

五行思想至清朝时期,已成为民间的主流思想之一。五金元宝,即金银铜铁锡。五色宝石,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碧玺、玉石。五药,即生地黄,茯苓,木香,柯子,人参。五谷,即稻,黍,稷,麦,豆。这些象征五行的物品,混合搭配了放置宝匣内,起着镇宅避祸之用。

镇宅是民俗文化,人们常在房屋正中的地方,放置镇宅之物。魏晋以后,逐有悬符镇宅的风俗。道教《太上秘法镇宅灵符》,收录七十二种镇宅符咒。养心殿镇宅宝匣,内有五行之意的种种镇宅之物,且宝盒为彩绘,实属首见。

长春书屋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长春书屋(资料图)

养心殿中,最值得笔者注意的是长春书屋。此长春何意,是否与丘处机邱真人有联系呢?乾隆在乾隆三十四年《长春书屋》诗文中写到:

旧日题书屋,今朝临始春。

四时恒不息,五德首推仁。

颜子弗违处,邱翁进义辰。

参观均切已,便拟致于民。

乾隆一生颇爱中国文化,以读书写诗为爱好。在他所拥有的五十多个书屋中,“长春”这个名号被使用得最为频繁。“长春居士”是雍正帝赐给少年乾隆的封号。《养吉斋从录》中曰:“雍正间,高宗尝赐居长春仙馆,嗣纂当今法会,记一时问答语。高宗蒙赐号长春居士,和亲王号旭日居士。故乾隆间所御书屋,往往以长春命名,以寓追慕之意。”长春书屋之长春,为雍正所封,乾隆在多首诗文之中都对父亲给自己的这个“长春”封号做了自己的解释:“元既贯四德,春应含四季。义经曰统天,已示长春义。”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长春真人西行线路图(资料图)

“元”,为大、为始,引义为善长,为春,对应五德中的“仁”,这与长春真人与成吉思汗的“节欲保躬”“天道好生恶杀”相应,乾隆希望能够像成吉思汗一样推行“仁政”。

设坛炼丹

作为帝王起居的区域,养心殿也同样见证了清代帝王的宗教生活。康熙时期,养心殿设造办处,康熙驾崩后,雍正入养心殿守孝三年,并将“东暖阁”改为“长春方丈”室。雍正痴迷炼丹,并写下《烧丹》一诗:

铅砂和药物,松柏绕云坛。

炉运阴阳火,功兼内外丹。

光芒冲斗耀,灵异卫龙蟠。

自觉仙胎熟,天符降紫鸾。

据记录清代皇室生活的《内务府活记档》中记载,自1730年冬至1735年秋的五年间,圆明园收到炼丹所需物品157次,平均每个月有两三次。其中,黑煤192吨,木炭42吨,此外还有大量的铁、铜、铅制器皿,以及矿银、红铜、黑铅、硫磺等矿物质。圆明园中的场景,在养心殿中也常有,同时设置有斗坛。斗坛的设置,起于雍正患病。根据故宫博物院研究员王子林先生在《养心殿与雍正帝炼丹》一文中的整理,《起居住册》中有一则谕旨:“有法官娄近垣者,秉性忠实,居心诚敬,为朕设坛礼斗,其至诚默感,确有灵应”。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胤禛行乐图 乘槎升仙(资料图)

娄近垣,为清代正一派道士,字朗斋,号三臣,又号上清外史。雍正九年,治帝病有验,封四品龙虎山提点,钦安殿住持。雍正十一年(公元1733)八月,封其为“妙正真人”。

与梁武帝、宋徽宗等帝王一样,雍正慕道,希求长生不老。他在养心殿内设坛炼丹,几近疯狂。现今故宫博物院所藏《雍正道装双圆一气图》中,雍正身穿道装与道士坐而论道,体现出雍正的慕道之心。

天道好生,已示长春:故宫养心殿的五行思想与慕道之风

雍正道装双圆一气图(资料图)

此次养心殿的修复工作,将于2020年故宫600年“生日”之际完工并重新对外开放。故宫古建筑是中国古代建筑的精华,浓缩了中国人的思想内涵。其中,养心殿作为清代帝王起居的重要场所,对当代学人研究清代皇室的道教信仰以及镇宅的民俗、五行思想等有着重要的价值!

(编辑: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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