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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云海鹤共悠悠:跨越边地与民族融合,云南纳西族对道教的受容

[摘要]纳西族长久以来受着道教的深远影响,明代的木公、木增等土司和道士交往密切。在道教的影响下,丽江纳西族地区修建了大量道教宫观。洞经会等艺术形式也因融入了道教元素而繁荣起来。

文/牧之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曾对中国文化产生过巨大的影响。长久以来,人们在探讨这种影响时,多将目光集中在中原汉族的传统文化上;然而,道教也曾对中国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文化产生过不小的影响。本文以纳西族为例,向读者展示云南边地和民族在历史、社会和艺术等方面对道教思想和文化的受容。但要明确的一点是,中国西南少数民族与道教的关系是双向渗透、相互影响的,从而形成具有中华特色的道教与西南少数民族传统宗教。

岭云海鹤共悠悠:跨越边地与民族融合,云南纳西族对道教的受容

身着传统服饰的纳西族少女(资料图)

历史上的纳西族木氏土司对道教的尊崇

纳西族所受道教的影响,来自历史上汉人与纳西人的密切交往。作为纳西人的祖先,明代丽江纳西人木氏第八任土司木公(1494-1553)尊崇道教,并与道士有直接的交往。明世宗嘉靖(1522-1566)年间,陕西终南山道士周月泉来到丽江芝山,史载他“丰肌美髯,黄冠羽衣,料事多奇中,纵口谈丹术,笔画间喜为幻渺之说。”数年后周月泉离开丽江时,木公曾赋诗送别:

艺客遥将访我楼,岭云海鹤共悠悠。

醉余说尽延生诀,袖拂苍髯不肯留。

岭云海鹤共悠悠:跨越边地与民族融合,云南纳西族对道教的受容

丽江古城(资料图)

木公从小嗜读诗书,其诗作不乏道教题材的涉道诗,例如诗《书迎仙楼》曰:

百尺元龙凭玉狱,仙人与我好楼居。

霓旌袅袅迎鸾驭,翠保垂垂引鹿车。

霞衬羽衣骞碧落,风随天乐下瑶虚。

山图园客时为侣,黄鹤玄猿日共娱。

抒发了其对道教神仙的倾慕和神仙境界的向往。

另外,丽江木氏土司重视道教修身和养生思想。丽江第十三任土司木增(1587-1646),字长卿,号华岳,又号生白,其撰写的《芝山云薖集》署“丽水解脱道人木增生白父著”。从这些号中都可以看出其所受道教思想的影响。

岭云海鹤共悠悠:跨越边地与民族融合,云南纳西族对道教的受容

影视剧中的木增土司(资料图)

木增所著的读书笔记《云薖淡墨》“辄托言好谈神仙”,其中对道教的思想多有摘录“学道由丹心,奉师如至亲”,“恬愉退静,独善守己”,“无所诱慕,精神内固”、“因经悟道,因悟成真”,“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功德满就,皆得飞仙”。同时,木增注重道教的养生修炼,从史籍道经摘录“服气炼形”、“九转丹”、“一卧百日”、“神枕”、“庚申日守三尸”、“天罡方”、“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九霄”等条目,足见木增广泛阅读史籍道经,对道教神仙思想颇为倾慕。

在博览群书时,木增“独爱玄同契老庄”,信奉神仙,对道家清静无为、服食摄生一套理论身体力行,壮年辞官,隐居芝山,自号“滇西华马水月道人”。一次,他有感于一幅吕仙翁的卷轴画,遂用诗形象地描写了出来:

黄服蓝巾光雅淡,仙风道骨自飘飘。

风箭口吹鸣人籁,龙剑随身摄海潮。

岭云海鹤共悠悠:跨越边地与民族融合,云南纳西族对道教的受容

丽江文昌宫(资料图)

道教文化对纳西族社会的影响

道教最迟在明代中叶传到丽江。木氏土司于明代在丽江修了昊烈山神庙、束河九顶龙王庙、大觉宫七河大玉初神庙、九河神庙、县城玄夭阁、中海雷音(寒潭)寺白沙真武祠、太极庵等。清代在城东修了莞率园、三宝庵。这些道教寺观规模大,分布广。束河大觉宫有精美的壁画九堵,绝大部分都为道教题材。清雍正年间丽江“改土归流”之后,汉文化在丽江纳西族地区逐渐传播,在城镇及乡村相继涌现出一批批应试科举、得中功名的文官武将。民众为祝愿地方文化昌盛,文人为祈求自己功成名就,对道教掌管士人功名禄位的文昌帝君十分崇敬,各乡镇纷纷建造“文昌宫”。

另外。道教文化对纳西族人们的日常生活也产生了影响。一些与道教有关的传统节日,如三月十五日的震青山会,人们朝拜建在山顶的寺庙,庙内供奉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相传三月十五日是太上老君生日,香客和游人在十四日晚即进山朝拜,会期三天,热闹非常。三月十九日举行送子娘娘庙会,庙内供送子娘娘、碧霞元君等道教女神。纳西族妇女多为求子或为孩子求医问药而去祭祀,香火十分旺盛。四月八日有城隆庙会。七月有玉皇节。玉皇节时,纳西族人纷纷到寺里捐赠粮食以祈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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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经会(资料图)

纳西族的“道教式”音乐组织——洞经会和皇经会

纳西族对道教文化兼收并蓄的开放精神不仅促进了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也促成了艺术的繁荣。在丽江纳西族地区,民间组织起了一种既是音乐团体,又是宗教组织的洞经会或皇经会,该会成为了一种很普遍的社会活动。洞经会和皇经会主要学习和演奏道教音乐,其旋律飘逸、轻慢、悠扬、舒缓,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高雅深幽、恬淡闲适、虚玄缥缈的艺术气氛,透着道家哲思、道家风骨和道家情调。

洞经会除定期前往文昌宫、玉皇阁等场所开坛奏乐讲经外,还往往在群众喜丧事时前往举行活动,以示庆祝或哀悼。各地洞经会还建有不少道教式的宫观庙宇,念诵道教的经典以及圣诰,尤其崇奉文昌帝君、关圣帝君等道教神灵。洞经会定期开坛诵经并“辅以音乐”,善以演奏音乐来吸引群众听讲教义,并有高功、都讲、监斋“三法师”及侍经、侍香、侍灯、执事等类似道教组织的职位,道教学者郭武先生将其视为是道教在云南的一种流变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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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府三清殿(资料图)

作为一种艺术形式,道教音乐在融入西南当地民族的过程中,与该民族独特的社会习俗、音乐表现形式、感情抒发方法、以及思维模式等发生碰撞,新的音乐风格便由此形成。洞经音乐带着浓厚的道教色彩,进入纳西社会后,与纳西人独特的文化、宗教、艺术和社会习俗相融合,为道教文化对云南少数民族音乐产生影响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编辑: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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