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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摘要]人、神、鬼、仙都是平等的,互相联系,也可互化;因此,不可过度压制自己的欲望,也不可自抬或自贬,仙道是人间和谐生活的永恒,而不是冷清隔绝的高地,很多神灵都有情、有灵、有义,也有生活。

文/耳九

人神往来,不费人伦

在华夏的神仙世界里,不但人神互通,可以相互修行转化,处于一个比较平等自由的大道状态,而且对合理的人伦欲望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更持以肯定和支持的态度。大道本身就是混沌一致的,人和万物乃至神灵都是大道所化,彼此来往的。美好的生活才是大道和神仙的追求,这跟否认人间的幸福生活,认为其虚幻不实,因而弃绝肉体和物质,一味苦修苦行的修行思想截然不同。

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经典黄梅戏电影《天仙配》剧照(资料图)

神灵中天仙是比较高的境界,相对于普通人,天仙是自我修行所至的一种比较完善的状态。不同于后世的偏见,认为神仙们都否定人伦、爱情、物质等方面的合理欲望;在华夏原来的神灵世界中,神灵都是向往追求和谐美好的生活的,哪怕是天仙,也会下凡来,和普通人一起享受美好的生活,追求幸福的人伦,只是天仙们具有更加高尚纯粹的大道品德。

《搜神记》里记载了一个仙女受天帝敕命,下凡与凡人结成夫妻的故事。根据记载,三国魏时期济北郡有一个人叫弦超,有一日梦到一位仙女下凡告诉他,她虽然修道成仙,但因为从小父母双亡,天帝可怜她孤苦,许她下凡出嫁,有所依靠。下凡之后,她告诉弦超,因为自己是天仙,成为他的妻子之后,不能帮他生孩子,但也不会有任何妒忌之心,他可以另外有婚姻生活,随后天仙还教授弦超《易经》,解释了其中的义理和占卜吉凶的办法。七八年之后,由于弦超不小心透露了这位仙女的行踪,她不得不离开。又五年之后,因为弦超思念至深,仙女与他在济北郡鱼山下相见,自此又恢复了来往。由此可见,无论是天帝还是天仙对合理的人伦都是不弃绝的,哪怕是神仙也不是只追求冷清寂寞的孤寒生活,而是努力追求鲜活生动的存在。道教历史上,这样的神仙眷侣之事也并不只是个例。

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庐山仙境(资料图)

如果天仙下凡还比较罕见,那么山岳神灵与人间往来婚嫁的记载则常见得多了。例如,我们熟知的五岳大帝就都有自己的配偶,也有自己的孩子,这就说明神灵是不费人伦,追求美好和谐的生活的。在《搜神记》中比较鲜活的有庐山神的故事,书中记载吴郡太守张璞一次携带着家眷回京,路过庐山。其女和婢女游览神庙之时,婢女手指一神说,此神可以为小姐之夫。而后太守之妻夜梦庐山之神携聘礼而来,并说:犬子粗陋,为贵家婿,实乃福分。区区薄礼,略表敬意。可见人神相通实在是很正常的,并且哪怕是神灵,对人也是彬彬有礼,讲求礼法的,人神之间平等地交流往来,绝非后世那种高高在上的神灵形象。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太守和夫人最后因为不愿意把女儿出嫁给神灵而感到痛苦,庐山神于是将其女恭敬地送回,还向太守拜谢道歉;这种人神平等地和谐往来,共同追求幸福的状态被描绘得栩栩如生。不但庐山神如此,上文提到的蒋子文等神灵也有与人交往并产生感情的记载,另外,泰山府君也有让凡人替他寄送书信的故事,可见真正的神灵也有其生活和幸福的追求,并且对人间合理的人伦生活不但不弃绝,反而是积极支持肯定的。人神相互间可以相通,这才是大道化现万物,才是鼓励追求美好的和谐社会的华夏道德神灵思想的体现。

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钟馗捉鬼图(资料图)

多面神灵,阳性文化

笔者写下上述的神灵故事和对于华夏神灵文化的分析,并不是为了鼓励大家追求无休无止的物欲生活,以至沉溺在欲望中不可自拔;目的其实是反思目前刻意追求苦行,扭曲人性正当欲望诉求的潮流,也是有感于当下怪异的鬼神文化的流行对华夏神灵文化造成的戕害的一种反思。

当下传播的很多鬼神文化,完全失去了大道平等,万物互化,齐同慈爱的思想,动不动就妖魔化鬼和神,以奇形怪状的鬼神和地狱形象去恫吓世人,隔绝世人与鬼神大道的联系与互动性,让人们完全失去了自我修行的追求和能力;以至于丧失了自我,去追求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苦行苦修,成为神灵的奴隶和依附。信则有福,不信则堕入地狱受惩罚,这完全背离了大道中阴阳二气化生人、神、鬼、仙,彼此平等,共同匡扶大道的原则。

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王灵官(资料图)

王灵官说:存心邪僻,纵而烧香也无点益;持身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老祖天师更加是“德重鬼神倾,道高龙虎伏”,而现在一部分的人宣传跪拜供养神灵才有福,不然就要受到惩罚下地狱,简直是岂有此理!!!更有人大肆宣传鬼神文化,把鬼神与地狱描述得恐怖而凶恶,殊不知阴阳两界都有善有恶,有大道的制裁,岂能随意伤人。本来祸福都是由人自己的修持而来,跟信与不信,跪拜供养与否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生活和修行亦如是,不应该陷入此等阴性的恐慌之中。

华夏的神灵是多面而阳性的,他们个性多样,来源与修行的方法广泛,共同的是都追求美好的生活。如上文所说,华夏神灵的存在一方面是帮助世人,希望世人能够幸福美好,生活富足,人伦得到满足。他们也与人间往来,人、神、鬼、仙,在大道一体慈善的追求中,和谐共处。人、神、鬼、仙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他们的世界也都有彼此的规则,绝不是有某一方高高在上,可以肆意恫吓与惩罚其他种类的,而且其实很多时候人间的诸多高人反而是鬼神都敬佩的。鬼和神只是人的不同状态,明白这一点,就能心神安泰地修行。当然,还是需要遵守大道的规则;慈善、适度,并以此提升自我的原则是永远都需要遵守的。

搜神记:华夏神灵阳性多样的神灵性格(下)

万物都是大道化生,因此都是平等的(资料图)

道家的修行思想更多是一种和谐乐观的生活态度,真正的道家和华夏神灵思想都是阳性的,既不认为人间是虚幻不实,或是苦而有罪的,也不过度地追求物欲。对人世间的一切采取认可的乐观态度,对神灵崇敬而不畏惧,追求而不过度崇拜,希望人人都自由、富足、快乐,这才是华夏文明的追求。至此,刻意追求避世,追求苦行,视人间和合理人伦为苦难与猛兽,视鬼神为恫吓者、惩罚者,与凡人相隔绝,这种倾向可以休矣。人不是任何神灵鬼怪的奴隶,人们崇宗敬祖,祭拜天地神灵,是为了寻求庇护和幸福,更是为了追求自我的升华,也是为了按照古人所采用的各种方式得到长生和幸福。每个人都有追求人伦幸福的权利,也有追求仙道的自由,人、神、鬼、仙都是平等的,相互间都是有联系,可以互相转化的;因此,不可过度压制自己的欲望,也不可自抬与贬低自己的位置,仙道是人间和谐生活的永恒,而不是孤寒、冷清、隔绝的高地,很多神灵都有情、有灵、有义,也有生活。望斧正。

(编辑: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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