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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摘要]没有生机,则脏腑功能低下,导致各种状态不佳,情志低落;然而生机太过,则人过于兴奋,气血消耗过大,能量不能聚拢,阴阳离散,容易早夭。秋季,尤其是寒露、霜降时节,正是养收的应季时刻。

文/吕方舟

霜降,是每年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八个,也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多在每年的10月23日左右。《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说明到此之时,气温下降,开始有霜出现了。一般此时,我国黄河流域已经出现白霜,树叶枯黄而落,千里沃野为霜覆盖,早上起来,黄色的叶子伴着银色的霜,煞是好看。霜降一节有三候,每候五天。“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蜇虫咸俯”,当此之时,豺狼会将捕猎到的食物先做陈列,然后食用,似乎是在祭祀,无边落木萧萧下,夏天里闹腾的各种鱼虫鸟兽,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这一切都宣告着,“凛冬将至”。

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霜降(资料图)

霜降是民间的一个大节气,全国各地此时都有些应季的活动,大多和进食补益有关系——所谓“一年补透透,不如补霜降”,尤其是柿子,此时正是应季之时,被霜打过的柿子,更是好吃。民间对柿子的药效说法不一,有认为偏热性,能养胃,有认为能助消化。还有认为柿子空腹食用,容易产生胃结石。事实上,根据古今文献记载及我们的临床观察发现,柿子性凉,有敛降胃气的作用。柿蒂更是治疗胃气上逆的主要药物之一。柿子能够把人体的气往里、往下聚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柿子吃太多容易造成胃部结石的原因。现代医学认为柿子里含有的果胶、鞣酸容易与胃酸发生反应,凝结成块,久了以后成为结石,而在祖国传统医学看来,是因为柿子“其气收引也”。

那么,为什么柿子“其气收引”呢?这个就要讨论“收敛”是怎么一回事了。

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霜柿(资料图)

我们平常说“养生”,其实这个词是有所偏颇的,一年五季(夏秋之间有一个长夏),分别对应生、长、化、收、藏,古代人为保养健康,实际上是要“养生之气”、“养长之气”、“养化之气”、“养收之气”、“养藏之气”。“生”有时候也有写成“升”,即升发之意;“收”有时候也有写成“降”或者“敛”。随着养生知识传播得越来越广,讨论到养生话题如果都要一下子说出养生长化收藏,太过麻烦,于是在传播过程中逐渐简化,形成现在的以养生二字代替生长化收藏的情况。但在实际保养中,我们除了要养“生升之气”,还要养“收敛之气”。

所谓“通天下一气耳”,天地万物都为气所化,但如果仅仅是气,又怎么会形成一个可见可触摸的个体呢?当代气功名家尹真先生对此的解释为“宇宙三层物质理论假说”,即宇宙中有三个层面的物质:有以质量为主要存在形式的第一层面物质,指具有物理、化学独立特性的实体物质;有以能量为主要存在形式的的第二层面物质,指各种能量场与量子;气是以时空结构整体信息为主要存在形式的第三层物质,质量与能量都处于隐伏状态,但在一定条件下,可转化为能量、质量。其转化关系是气聚成能,能聚成形质;形质可散为能,能可散为气。此即为气的“有无相生”。也就是说,人体之所以存在,生命之所以存在,在于气凝聚成了能量,进一步凝聚成了形体,而这凝聚的力量,即为天地间收敛的力量。

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霜枝(资料图)

从阴阳角度进行划分的话,生、长可以算是一回事,属阳,都是生机布散的状态;收、藏可以算是一回事,属阴,都是生机收敛的状态。人体生命活动实际上就是要在气机布散与收敛之间取得一个动态的平衡——没有生机,则暮气沉沉,脏腑功能低下,导致各种状态不佳,情志低落;生机太过,则人过于兴奋,各种功能亢进,气血消耗过大,能量不能聚拢,阴阳离散,容易早夭。因此,实际上养收敛之气在养生上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而秋季,尤其是寒露、霜降时节,正是养收的应季时刻。

“气肃而霜降,阴始凝也”,经过上面关于原理的讲解,再重新看这句话,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感觉了?“阴始凝”是一个从无形化有形的过程。秋季虽说开始收敛,但立秋、处暑之时,气候仍然炎热,只是潮湿之气减少,气机能够降敛了。到了白露,早上开始能够看到点露水了,这时能量开始有些收敛凝聚了,再到了寒露以及现在的霜降,则天地能量已经化形完毕,准备冬日的潜藏了。

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秋膘(资料图)

化形完毕,在自然界中的一个表现就是果实成熟了。秋季各种植物结果、动物长膘,肉肥味鲜美,实际上就是它们把一年的能量,都凝聚成了精华。中药里面,有许多起滋补作用的药材,都是植物的果实——还有一些是果仁或根茎,他们不仅经过秋季的收敛,还经过了冬季的潜藏,能量更集中,更有补益作用;而餐饮里,食材多、味道鲜美的食物,也是秋季最多。古人春夏两季,很少主张大吃大喝,可秋季冬季却主张“贴秋膘”、“进补”,原因正是这个,这会儿的食材比较有内容。他们甚至还把一个季节分为了六个节气,每个节气分成了五候,时间点掐得尤其细致。

不同于现代营养学,认为植物成熟了,营养成分都具备了就可以,我国古人认为动植物结果、长胖了只是化形刚开始,这时候“形气未足”,得再让他们积蓄一段时间,等到最后一丝气韵都进去了再食用,方为最佳。作为标记的时间点,就是节气物候。故柚子要吃中秋的,柿子要吃霜降后的,大闸蟹要在菊花开的时候吃(差不多也就是霜降时候)。中药里面,平肝的天麻、桑叶,就应该秋天采收,桑叶甚至要“霜桑叶”,效果才更好。春天的天麻和桑叶,虽然有效成分都一样,但是用起来效果就是差,此徒有形而无气也。跟现在催熟的水果一样,看着不错,口味不好。人们总流行一句话“我们现在比古人幸福,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某物”,事实上并没有,反而活得更粗糙。

道医养生笔记丨柿叶翻红霜景秋:霜降时节说敛降

秋桑(资料图)

事物如此,人亦如此,秋季养收,收拾杂念,收拾自己,减少事务,反思己心。一应安宁心神,以宁阳气,以和阴阳;二应反省生活中的行为模式,思考生活和工作方法有何不妥之处,及时改正。毕竟,有许多疾病,只源于错误的生活方式。现代社会短平快,人的节奏也难免如此。虽属难免,但我们可以特地安排出一个月,或者一个季节,放慢节奏,回归自我,去体检、治病、疗养、休息,慢慢凝炼精华。所谓大器晚成,有质量的生命一定是有节律的。

(编辑: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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